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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老木匠的故事] 巍山古建筑木雕大师罗家靖 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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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2-20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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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2]偶尔看看I

    发表于 2021-1-6 08:41: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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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山古建筑木雕大师罗家靖
    ●左 了

    巍山是文献名邦,历史文化悠久,文物古迹众多,省、州、县各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30多处,明代以来人文蔚起,出过进士20多人,举人200多人,留下许多珍贵墨迹和古院落。过去几十年的时光里,巍山坝子和四周的许多古建筑得以修缮恢复,旧貌重现,得益于罗家靖这样一位技艺精湛的木匠。

    一个冬日的早晨,我来到巍山坝子西北天耳山下的小河边上,走进罗家靖的木雕工艺作坊,采访一位朴实无华,却又技艺精湛的木匠罗师傅。

    罗家靖,男,汉族,1946年8月生,今年已经快70岁了,家住大仓镇幸福村委会下天耳山3号,是滇西乃至云南掌握古建筑维修、新建全套技术的省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因其精湛的木工技艺,被巍山人亲切地称呼为“罗师傅”。

    在一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一个院落,说是院落,其实是在一片巨大的空地上建盖了一片彩钢瓦的房子,不过在靠西边的位置建了一座实木结构的瓦房,堂屋里面放置了许多实木雕花家具

    在堂屋里坐定,说明了来意,罗师傅给我们介绍起了相关的情况。2002年,他花了几万块钱在大仓镇西河边购得一块河边滩地,然后在滩地上创办了自己的实业宏基木雕工艺厂,开展古建筑保护,开展古建筑的维护和修缮业务工作,同时着手研究古建和木雕工艺品的开发制作。

    谈到这座实木房子的时候,罗家靖告诉我,他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自己亲手建盖的土木建筑,每一个构建,每一根柱子,每一根横梁,都亲自挑选和制作。

    聊了一会,罗师傅带着我们到他的木雕作坊参观。

    雍容华贵的罗汉床、古色古香的八仙桌、精雕细琢的实木椅等,这一件件明清样式的家具,让你恍如置身于博物馆之中,这些精心雕刻的仿古家具都出自这位70岁高龄的老木匠罗家靖之手。

    据罗师傅说,儿时的他很是调皮捣蛋,不过却自幼就着迷于雕刻和摆弄木工工具,于是经常跑到本村一位老木匠家中看他做木活。父亲也有木工工具,学艺却不精,只能够做一点零零碎碎的木工活计,帮着隔壁邻居修修补补还可以,却做不了大木活。

    遇到父母不在家,罗家靖经常拿出父亲做木活的工具在家里敲敲打打,学着自己制作一些小桌椅板凳。因为年龄太小,做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桌子腿短,有时候板凳的榫口对不上,有时是表面没有刨平,弄得灰头土脸的,头发上时常挂着木屑,闹了不少笑话。要是同父母上街或者进城,看到那些古院老宅,进去就喊不出来,不依不饶地埋头钻研,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

    罗家靖的父母看在眼睛里,却急在心中,看到孩子老大不小了,却偏偏喜爱做木活这门手艺,既高兴,又哀叹。高兴的是,在当时的农村,有了手艺,就意味着不会饿肚子,有了手艺就可以为家庭解决很多实际困难,俗语讲的好“天干三年,饿不死手艺人”。哀叹的是,虽说巍山是文献名邦,古建筑众多,但当时要在巍山坝子里找一位技艺好的木匠师傅,却十分不容易,即便是找到了,师傅还不一定教孩子手艺。

    在那个困难的年代里,大家看一个男人有没有本事,就看他会不会一门手艺,大部分人读完小学或初中就去学手艺或者做点小生意谋生了,村里人要是知道哪一位技术好,声望高,有路子,家长们就会千方百计让儿子去拜师学艺。

    1964年,在罗家靖18岁的时候,机会终于降临,听说家里要新建盖土木结构的房子,他便央求父母去请当时誉满滇西的能工巧匠李应福师傅来帮家里盖房子。

    父母拗不过执着的罗家靖,四处托人打听联系,预计建房的日期一推再推,费尽周折终于请来了李应福师傅并答应冬月过来巍山。

    吉日选定,家里也尽其所能地做了充分的准备,毕竟,请来的是当时非常有名的李师傅。在等待李师傅到来的那段日子里,罗家靖经常跟随父亲到西山街的集市上看木料,配椽子,买钉子。

    终于等来了李师傅,罗家靖腿脚十分勤快,跑出跑进,爬上爬下从中帮忙做小工,没有几日李应福师傅发现他对那些繁杂构建技术的悟性很高,学得很快,记性又特别好,便决定收罗家靖为徒。

    罗家靖欣喜若狂,当即就在父母和众人的面前行了拜师礼,正式拜李应福为师。李应福师傅的专长是繁杂精巧的木结构和木料大件的设计制作,由于罗家靖勤学、勤练、勤思考,到新房子的大架一竖起来,罗家靖在李师傅的悉心指导之下,手艺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他已经把师傅所教的一些传统木结构建筑之中的精华内容通过十几个晚上揣摩、追问、思索之后默默记在了心里。不过,罗家靖并没有满足于自己的一小点进步,他深知作为誉满滇西的木匠师傅,李师傅对传统土木建筑技术的掌握是最全的,他要一如既往地向李师傅虚心学习,直到学得真传,顺利出师。

    说吉利语是起房盖屋想讨得的一种祝福,由木匠师傅说出来,就更具吉祥之意。这吉利语,罗家靖听说李师傅的吉利语说得一流的好,早就想一睹为快,有幸学习学习,有朝一日也可以学习说上几段,博得众人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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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上梁那一天,罗家靖清清楚楚地记得,天气晴好,一家人在紧张地忙碌着,隔壁邻居也早早来帮忙。罗家靖在等待一个时刻的到来,因为他要亲眼看看李师傅怎么说吉利语,在当时的农村,不可以小瞧了这个严肃的仪式,那可是体现师傅水平的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个环节。

    罗家靖说,那一天,中午一过,待客之前,新房大架之下的堂屋中间,摆着香案,献过天地祖公,请过木神,父亲把一只大公鸡抱给李师傅,李师傅掐破鸡冠,点在梁上,唱着说道:“手抱金鸡亮汪汪,鲁班弟子来开光。鸡是什么鸡,鸡是凤凰鸡,头戴乌纱帽,身穿五彩衣。一点大堂正中梁,一代更比一代强。二点金龙抱玉柱,一年更比一年富……”

    李师傅说完,把公鸡交给一个徒弟,拿着斧头,顺着梯子一边向上爬,一边说道:“小小梯子你莫摇,鲁班弟子上金桥,上了一蹬又一蹬,过了一桥又一桥,一上上到金桥上,庆贺主人大发旺……”

    接着是飘梁和撒粑粑,然后是一系列的各种仪式,罗家靖觉得眼前的李师傅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师傅,他已经神人一般占据了自己的脑海。

    学木匠的头一年,师傅一般都要教会徒弟用锛、凿子、刨子、锯、钻、墨斗,木锉、尺、雕花的刻刀等,徒弟要学会基本的画墨、刨木、组装等做木活的简单技艺,然后再慢慢深入,第二年,第三年……学有所成,可自立门户去揽活挣钱。

    自己家的房子盖好后,罗家靖跟随李师傅在巍山县足足做了三年,大小房屋,四乡八里新盖和维护修缮了不下数百座,从竖大架,到做一个小小的构建,每天起早贪黑地背着锯子、斧子、刨子、钻子等木匠工具,活跃在乡间。

    三年后罗家靖以最短时间出师了,李应福看罗家靖技术娴熟,已经成才,可以独立带起一支队伍了,便放放心心回了祥云老家。

    和其他行业一样,学木匠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木匠活多种多样,木匠们也各有所长,有的擅长画墨,有的擅长刨木,有的擅长拉锯,有的擅长雕刻。有的木匠天生聪慧,集多种技艺于一身,能从头到尾规划并亲自完成一栋土木结构的房子,再继续雕窗画壁都能够做好。有的木匠学了几年实践了几年还是不能独立揽活,只能给别人做小工或徒弟。

    出师后,罗家靖从简单的木活开始,自己慢慢摸索着独立做,从普通的平房盖起,建筑过程中,对选料、质量、结构、图纸、技术总是一丝不苟。有时候,遇到复杂的建筑,干脆跑到祥云,找到李师傅,继续求教。他为人耿直,却又心细如发,一根根木料,一块块木板经过他画、锯、锛、凿、刨以后,神奇地变成了桌子凳子椅子柜子,变成了栩栩如生的花鸟草木,让枯燥的生活充满着浓浓的文化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家靖接的活计越来越多,工程越来越大,技艺要求也就越来越高,他做的工程质量却一次比一次好,式样一次比一次美观。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出师后的罗家靖,时常不忘到祥云看望李师傅,这种深情一直持续到李师傅去逝。罗家靖告诉笔者,两家小辈现在相处很好,常有往来。

    随后的十多年的时间里,罗家靖还先后带出300余位徒弟,其中有十多个徒弟在出师后还独立组建了工程队,罗家靖的名气逐渐变得也愈来愈大。

    巍山是全州文物资源大县,在我们熟知的已经被国家及省市县定级保护的文物古建之外,巍山民间还散落着灿若晨星的早期建筑,古代的寺庙、宝塔、城楼,诸多的文物古迹构成了蔚为大观的巍山古代建筑艺术,他们共同成就了巍山古建筑的独特魅力。

    特别是古城棋盘式的格局之中,散落有诸多文物古迹,其文物建筑深沉雄健,庄重大气,有很多精美绝伦的老宅、石雕、木雕、砖雕、彩塑、壁画等艺术珍品,保存在这些古建筑内。按年代、品位等标准分别被列为国家级、省级、州级及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同时有数量众多的早期建筑尚未核定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

    自从出师以来,罗家靖便开始走村串户,为百姓建盖民居建筑,修缮学校、庙宇、楼阁桥梁和各种木结构的大小物什。不怕繁琐,不计劳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罗家靖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结果多年的辛勤工作和努力,他的技艺赢得了众多村民的尊重和认可,“罗师傅”的美名,传遍巍山四乡八里,传到县内外,州内外。

    20纪80年代起,罗家靖先后主持了巍山县拱辰楼、星拱楼、尊经阁等明清古建筑的维护修缮工作,还主持修造了四川西昌市清真寺、通海古城清真寺、漾鼻上街清真寺、大围埂清真寺,西边寺观音殿、雷藏殿等殿宇。1996年3月采访罗家靖的文章《筑起神圣的殿堂》在《云南政协报》刊登,2000年由于维修大理东城门,技艺精湛,大理市文化局奖励了罗家靖一万元人民币。

    几十年来,罗家靖带领工程队一共新建和维护修缮各种类型结构的大小殿堂70余座,总造价5000余万元。巍山县境内80%的清真寺、教拜楼和佛教、道教名观殿堂,以及其它古建筑工程都出自罗师傅之手。大理许多风景区都留下了他杰出的作品,他所建的工程遍布滇西,触及楚雄、玉溪乃至全省,成为大理州建筑古建工程数量最多、涉及面最广、技术力量最雄厚、古建筑经验最丰富的古建筑工程队之一,他也被人们誉为大理的“古建专家”、“木工大师”。

    “我还是比较喜欢‘罗师傅’这个称呼。”罗家靖笑笑,乐呵呵地说道。

    平时,罗师傅主要还是指导徒弟和工人们制作木雕家具,在制作仿古家具之余也维修古董家具,这也为他提供实物“参考资料”,那些明清家具真品一经他手,从造型、雕刻等细节,罗师傅至今仍过目不忘。他的木工手艺越来越精湛,做的家具结实耐用,雕的房梁栩栩如生,刻的窗阁美轮美奂。

    在罗家靖的引领下,我们走访了古典木雕家具厂大大小小的雕刻车间,见到了正在认真作业的男女木匠和更多的木雕成品半成品,那些大大小小的木板正被他们一刀一凿,一斧一刨地进行加工,在这些心细如发,技艺精湛的手艺人打造下,不久,又将会有一批集艺术价值、观赏价值、收藏价值和实用价值于一身的家具、挂屏,以及寺庙、旅游、室内装饰和欧式等木雕精品增加到展厅,并远销海内外。

    “这是太师椅、皇宫椅、八仙桌、祖公桌、案台、茶几、条桌、春凳、罗汉床、衣柜……”;“这是金丝楠大床,在光线下金丝浮现、闪闪发光,有一种尊贵的优雅。”他带着笔者四处参观,说起自己的“工艺品”滔滔不绝。罗家靖秉承了白族木雕的精髓,他雕刻的格子门、木雕座椅、木雕家具,庄重典雅,古色古香,他的木雕产品参加过昆交会,还在北京设立过展示点。每年木雕产品的收入达数十万元。

    罗家靖说:“我对木雕的简单认识,是从小就开始的兴趣。古建筑是巍山的灵魂,没有了古建筑的巍山,实在没有看头,就像一个人没有了记忆,活着只是个痛苦,爱巍山,爱古建。”寥寥数语,自豪与珍爱之情溢于言表。

    木料是古建筑的主要构材,木构建筑怕火、怕水,也怕人。过去,巍山的许多古代建筑,因年久失修,人为破坏,缺乏基础设施及未能合理利用等因素,在岁月风雨侵蚀下,这些缺乏保护的早期建筑或被垃圾火患包围,或荒废山野,迅速破败,现状不容乐观。

    罗家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到村里有座古庙的后檐塌下来,起初只是一个草墩大的洞,第二次看的时候,洞便又大了一些。不能小看那些瓦片的坍塌,让雨水漏上一段时间,殿内的这些木构就会慢慢朽掉,整个屋子保不定哪天就会塌下来。这样的例子见得不少,很多珍贵的木建筑最后只剩下地上的几个烂木头,看着真让人痛心。

    后来,罗家靖第一时间带上徒弟,爬上去修补好了那个大洞。这几年政府对文物保护工作非常重视,但古建筑的修缮难度较高,稍作修缮就费用很大,每年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元的文保投入,力度不可谓不小,但是,相对于那些数量众多的古建,古院落,这些经费也许只是杯水车薪。经费捉襟见肘,文物保护方面的人才也奇缺,现在的施工单位都是和钢筋混凝土打交道,搞传统木建的人越来越少,有资质有能力做文物保护修缮的技术人才更是凤毛麟角。

    据了解,整个云南有资质承担古建维护的施工单位有6家,古建的修缮,仅凭这几家施工单位,根本做不过来。好在大理就有4家,巍山县的罗家靖有古建筑维修设计乙级,古建筑维修一级资质。

    罗家靖说:“搞古建筑维护和修缮,头等大事是要有真正懂得古建筑的大师傅和掌握一定技术的徒弟,要有一支素质很高的专业队伍,还要舍得花大量的时间,在现场慢慢勘察、慢慢设计,才能把它搞好。我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是却深知,古建筑维护和修缮工作比绣花还不容易,而且修起来肯定会有变动,有时候还要完全无损地把古建筑拆卸之后,修整之后又恢复原貌,不能留遗憾,如果一不小心就把东西给弄坏了,那损失就将无法挽回,那是对不起祖宗的事情,也可以说没有良心,那样的人不配也不能搞古建筑的维护和修缮工作。”

    古建筑的“维护和修缮”,其本质意义就是通过各种有效的措施和修缮技术,将其建筑风格和特点很好地延续下去。

    罗家靖继续说:“虽然我只是个木匠,但是,我一直主张,维护比修缮更为重要,维护和修缮工作并举。修缮时要是不小心把其中一个构件弄坏了,文物保存的时间会大大减短。我的主张是尽量不更换构件,每次修缮这些构件保有率都必须在90%-95%以上,把它们换下一半或者2/3,这就不再是文物了,这等于我们拿现在的青铜照样子铸造了一个商周的鼎,这个叫赝品。”

    每座古建筑都是不可再生的历史财富,保护它们就是保护我们的历史。罗家靖在木雕及古建筑维修方面具有极高的造诣。现在罗家靖的杰作遍布滇西,及玉溪、楚雄乃至全省,在滇西当地群众及建筑界享有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是滇西首屈一指的木工大师。

    罗家靖的木雕技艺和古建筑修缮技术,深深扎根于本民族和本地区的传统文化之中,经过多年的摸索,其作品展现了民族地区文化创造力的较高价值,体现了本地区的人文精神。

    “我以师徒相授的方式进行古建筑维护修缮和木雕家具制作,最辉煌的时候,带几百名工人。他们多为本村人,学得手艺之后又四处去创业。”罗家靖引以为豪地说。

    笔者反问:“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我也是这样子和李师傅学过来的手艺呀!不怕,他们既有一技之长、自力更生,都是本村本寨人,亲亲戚戚的,木工手艺还得以世代相传。”罗师傅笑答。

    我们对传统的古东西好像都不在乎,不能把古建筑看作粗糙的东西,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文物,都是文化。近年来,随着木制品加工的机械化,精通传统工艺的木匠越来越少。

    古稀之年的罗师傅虽然不再亲自爬高上低去做木活了,但是依然坚持常年住在作坊自己建盖的房子里,遇上大的古建筑修缮维护工程,罗师傅还得亲临指挥,方才放心。

    罗家靖说,他记忆中年轻时用的木匠箱,可以说是传统木匠营生的工具,它更像一个百宝箱,里面装有木匠的常用工具,如尺子、墨斗、锯子、刨子、斧子、扁凿……多达上百件,但都要分门别类地安放在这个可以肩挎的木箱里。

    李师傅送给罗家靖木匠箱子,罗家靖说,他有10多年没用了,都快成古董了。现在家具制作都借助机器,用电脑设计批量生产,需要使用到传统手工艺的并不多,所以现在的木匠很少携带箱子。传统家具的制作过程复杂而繁琐,学习起来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许多年轻人认为干木匠很脏很累,都不愿从事这行。同时随着家庭消费观念的转变,生活节奏的加快,人们都不愿去花费大量的金钱和时间请木匠打制家具,而是直接去商场或家具城购买时尚的成品家具,这使得以工艺见长的传统木匠无用武之地。

    如今很少有人学习传统木匠的手工工艺了,传统木匠没有接班人的“断代”现象已经出现。由于现代家装行业和家具制造业的兴起,许多传统木匠转战到家具、建筑等各个行业,虽然他们依然在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一个不可忽视的现实是,传统木匠行当出现了后继乏人的局面。百年之后,或许根本用不了百年,孩子们只能通过教科书去了解刨、锯、凿、锉、斧子、折尺、墨斗这些工具的用途,看着古建筑的图片发呆,木匠这个词也只能在字典中找到答案了,这让人倍感痛心和无奈。

    让人欣慰的是:目前罗家靖的宏基木雕厂和古建维护修缮工程队的效益和市场前景都非常好,孩子们已经传承下了他大部分技艺。用他的话说,挣钱不是重要的,手艺没有闲置,才是最大的幸福和安慰。

    随着当下人们对传统和古典实木家具文化和品质的重关注度不断增加,众多使用名贵木材制成的高档精致家具,开始重视和运用传统木匠的手工技艺进行精细化处理。此外,近几年,中式实木家具又重新走俏,手工的木工工艺重新受人青睐,坚持下来的一些传统木匠技艺又有了施展拳脚的空间。

    罗家靖在自己的木雕厂里手把手地教授自己的徒弟,他正在用自己的行动为保护木工技艺的传承尽着自己的努力,那些依旧伫立在乡村城市之间的一栋栋古建筑,正是他对不懈努力和执着古建筑维护修缮事业的最好回报。

    大理艺苑:

    不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许多古老的建筑和那些木雕工艺品,给我们带来了浓郁的文化氛围。伴随着时代的发展,如何修缮和保存这些老建筑和老技艺,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本期我们走近省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罗家靖师傅,进行实地走访,通过忠实记录传承人口述的方式,反映他的从艺生涯和技艺传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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